“暂时就这些,有的话,我们再找您过来。”
“好。”李瑟把轮椅倒出来,避过一干障碍物到了门口,裴岩又叫住他说:“李医生,催眠对环境又要求吗?”
“当然,适宜的环境能会让病人更快进入状态,特殊的环境则对应着特殊的经历。”李瑟回头看了看郑义昭,“书本知识就是这么笼统,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比你们更了解死者。”
“郑义昭,鄙视脸能不能别表现得那么明显?”送走李瑟,柯凡又回到会议室研究案情,“书呆子那样,一套一套卖关子,你们俩也没比他好多少。”
柯凡看郑义昭,郑义昭又看裴岩,裴岩坚决否认:“我没有,不可能,别瞎说。”他又言归正传倒:“我就是想不通房间里的炭盆干嘛用的,如果催眠需要温暖的环境,为什么不开空调,而要烧炭呢?炭盆里的燃烧物检查过吗?”
“取样检测,99%以上是木炭充分或不充分燃烧产生的无机盐,还有及其微量的硫化物。”
“硫化物,有毒?”柯凡问道。
“有毒是有毒,但是微量到可以忽略。只是,炭燃烧不会产生硫化物,所以盆里可能还烧过其他东西,我让人买了一样的炭一样的盆,打算去现场再烧一次。”
“照片,可以产生硫化物?”裴岩道。
“要看相纸的质地。一张照片或许可以,多几张的话,有机残留不会这么少。我会多找几样东西试试,有了准确结果再告诉你们。”郑义昭道:“补充一句,我不相信电话催眠。”
“……”
柯凡又把线索顺了一遍,事发当天九点多,安赛去找宫玲玲,拿了一袋东西离开;随后又有人潜入,诱骗宫玲玲喝下毒药,撕掉影集扉页当遗书——不对,影集已经被安赛拿走了,正确顺序是——九点之前,凶手潜入宫玲玲家,撕掉影集扉页,九点半左右,安赛从车库进去,拿了东西就走;随后凶手催眠宫玲玲服药,擦掉扉页上的指纹摆在客厅茶几上,拿脚垫从后门离开,再把脚垫扔掉……脚垫一定是个重要证据,虽然痕检没找到完整的鞋印或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但凶手把它扔掉了,就一定有不得不扔的理由。
捋着这条线,柯凡又把宫玲玲的熟人问了一遍,所有人都给出了不在场证据——安赛在片场、表妹在上班、李子郁在物流点、姑妈姑父在逛超市。虽然没有太大收获,但是这次询问印证了李瑟对宫玲玲的看法,她是个多面人,同事朋友对他的评价是大方、好相处,姑父姑妈对他的评价是听话、孝顺,前男友和李子郁说她安静内向,有时候甚至摸不透她在想什么,表妹说她其实是个宅女。
另外,柯凡还发现,宫玲玲的姑妈的确有很强的控制欲,宫玲玲出道之后,到她跟安赛确定关系淡出演艺圈之前,一共七年半,收入都由姑妈管理,宫玲玲和安赛分手后,她姑妈的确劝过她复出,被宫玲玲拒绝了。现在宫玲玲跟李子郁谈朋友,拿钱给李子郁做生意,比较小的是佳苑小区附件的揽收站,比较大的是位于中心商圈的快捷酒店。姑妈对此非常不满,直接说李子郁就是个骗子,应该立刻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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