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瑟说,深度催眠一个人要具备相当的心理学基础,还要跟被催眠人建立信任。可是宫玲玲身边并没有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的人,于是裴岩想到了药物辅助,精神科药物会让人意识混沌不能自控,输液、洗胃可能抹掉药物残留,但皮肤上的痕迹和针孔是藏不住的。
宫玲玲躺在解剖台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裴岩撩开她的头发来查看——她的口鼻处没有被捂住的痕迹,除此之外,最容易吸入药物导致眩晕的就是耳后和脖颈。右边并没有异样,裴岩又转到左侧,蹲下去凑近了仔细瞧——这边也没有针孔。
“脖子后面我都看过了,没有。”说话的是现任的法医主任曾涛。他比裴岩、郑义昭这拨人大了十几岁,快五十了才当时主任法医,多少是沾点不求上进,工作态度不太积极,业务水平凑合事,他的优点是心宽、事儿少、好说话。虽然嘴上说着看过了,但曾涛对自己的一直是存疑状态,看裴岩检查他又过来帮忙了,两人重新查看了一遍,确实就没有针孔,也没有哪儿块皮肤表面异状,把人放下的时,曾涛吸了吸鼻子,说:“什么味呢?”
消毒水味?腐臭味?女人发鬓残存的香水味?一层层拨开了卸去了,鼻腔里还残留着一丝清淡的苦,是人参的味道吗?两人围着尸体闻了半天,确定有清苦的党参味道从头发和耳后翳风穴散出来的。这是一种按摩油吗?曾涛刮了死者耳后的皮脂准备化验,裴岩还在继续闻,这时有人按铃,曾涛随手就开了。
“裴医生有特殊癖好吗?”王大炮站在门口,从他这个角度拍张照,完全可以说裴岩正在和宫玲玲接吻。
“我恋shi,能治吗?”裴岩把人推到门外,说:“找我干什么?”
“安总让我感谢你,通过冤枉安赛让他被拘留调查的方式让完美避开记者……”
“你没事儿我回去了,里面还一个躺着等我的呢。”
“诶诶诶,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提供线索,柯凡不在,办公室的人让我下来看看。”
“在郑义昭那边看报告呢。”
“什么报告?”王大炮感兴趣道:“能抓到凶手?”
“暂时还不能,但案子已经定性谋杀,安赛的嫌疑也基本排除,你可以高枕无忧了。”
“把我说的这么狭隘,我真有线索提供,带我去找他俩,走吧,”王大炮让裴岩先请,擦身而过时又凑近他说:“放心,我不会告诉柯队长,你跟我是一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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