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裴岩扯着被子蒙住头，摸到叮铃作响的电话。
“抓到李子郁了！丫也够能的，电脑里录的全是宫玲玲日常起居，好几千条视频，每一条下面都是七八百字的批注心得，这心思都花在正经事儿上，没准也是个优秀的科研工作者。”郑义昭的喜大普奔强烈比照出了裴岩的睡眼惺忪，他憋着随时要爆发的呵欠说：“你找我干嘛？”
“跟你分享一下……这都几点了，你不会还没起床吧。”
“嗯，你也早点睡。”裴岩挂了电话。
……
昨天晚上，他帮老曾改报告改到半夜，想着这个物证转移的例子还挺好，回头应该编到书里。
阳光把头顶的被子浸成了透明色，裴岩也没了困意，到浴室洗漱一番，又把电话给郑义昭打了回去。
“说说吧，抓捕过程怎么样？”
“咱都搞技术的，外勤跟咱有什么关系？”郑义昭嘿嘿嘿的，感觉关子卖够了，接着说：“李子郁也不是硬茬儿，我听柯凡说了，他们踹门进去，他吓得瘫在地上，拽都拽不起来。不过这家伙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看样子也是想跑。他们拽他走的时候他还一直嘚吧说，‘那天就该走，那天就该走……’审问他时柯凡问他，‘那天’是哪天？到底什么意思？他又说，一开始就不该玩这个游戏。什么游戏？杀人当游戏？我想着想着还觉得有点那儿不对，你说视频下面那些研究内容都是他自己写的？他一点专业知识都没有，真就自学成才了？”
“我也说不好，……他能伪造出鉴定报告，可能真的有点才华吧。”
郑义昭表示不信，电话对面传来嗡嗡声，他又说：“你干嘛呢，刮胡子？”
“嗯。”
接着又传来水声，郑义昭脑内突然有了画面——洗脸、刮胡子、细白的手指、分儿薄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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