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不谈了?”王大炮坐着没动,他看裴岩也没动,敌不动我不懂。十秒之后裴岩小声对张律师说:“你们去办取保手续,我再跟他说两句。”
两人光速消失了,裴岩看着大门合上,抢在王大炮之前说:“打官司,你们赢不了。”
“为什么?”
“我能让医生证明,也绝对有办法让法官相信,余不群的出现对我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
“多严重?”这个问题过分了,王大炮在挑衅,就想看看漂亮少爷生气的样子,他双肘撑着桌子,看裴岩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气愤,薄嘴唇紧紧抿着,大概是不想回答,但问题总要带过去的,所以他沉了一口气,使劲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说:“……熊兵还是警察的话,可以向他开枪。”
“那也就是,用你以前的人脉,打一张弱势的牌。”王大炮如是说着,底气却突然不足了。他脑内有那么几秒的混沌。不是害怕,整治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他有的是办法,但裴岩看起来并不嚣张,他只是气愤,墨色的瞳仁里喷出意难平的火焰,他咬牙切齿的说完那句话,情绪也崩倒了极限。愤怒耗散,背后的情绪黯然又复杂,王大炮从中捕捉到了真实的恐惧,他一时无法理解。
裴岩害怕精神病?也许吧,有人怕气球,有怕小丑,童年阴影无可厚非,可是……
“你想把自己打造成弱势群体,别忘了你的对手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小疯子?当然,你有医生证明,官司你能赢,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安赛加入广域传媒,工作刚步入正轨,你再把自己闹上头条,你父亲和你舅舅会高兴吗?”
“不会。但我无所谓。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我爸让我学琴我却去打枪,长大以后他让我学商但我却报了医学院,我从来就没让他们高兴过!但是你不一样,你是靠大资本养活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你真要帮余不群打官司,我就找个记者,把你打造成以一己之力为弱势群体争取权益的律政英杰。你跟裴家为敌就是跟上流社会为敌,朝睿集团的法律代表你也不用做了,你以后就当个全职的公益律师吧。”
这才是大少爷嘴脸,王大炮觉得自己刚才看走眼了,裴家手握大把社会资源,没什么事情会让他们‘恐惧’。真正应该感到恐惧的,是余不群背后的苏医生和社区主任,他们战战兢兢的报案,色厉内荏的作势提告,其实心里是最不打官司的。即便一开始,余不群作为弱势的一方会得到键盘侠的支持,但官司拖上一年半载之后,还有谁会关心他们胜败?
事实上,苏楠早已亮出了和解条件,王大炮觉得不太现实,所以他想以气势压倒对方,现在看来此法并不奏效。他又思忖片刻,退一步道:“既然官司能赢,为什么要跟我谈。”
“如你所说,为无聊的事上庭,浪费资源。”裴岩已经彻底恢复平静,“况且,熊兵打伤人是事实,民事赔偿,开条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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