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藕丸子。”路小宇回答,“拿老家的特产做的,洪湖的粉藕。”
油温刚刚好,一个个的藕丸子在锅里和胖小子似的翻滚着,没一会就表面油酥金黄地浮了上来。郭学友也会做几个菜,知道炸货都是要控油过后再复炸一道比较好吃,但这玩意儿飘香,在开了一整晚夜车的大清晨复苏着他的味蕾,他看了一会,自顾自从筷笼里捞出一双筷子,作势要去捞起一个新鲜的尝尝。
路小宇还挂着面糊的炸筷一下敲在了郭学友的手背上。他转过头,很认真也很强硬地把块头比自己壮得多的郭学友往后推了两步。
“给南哥做的。去机场的路上吃。”他说。
什么玩意儿?!郭学友的两句脏话都要飙到嘴边了,又见路小宇弯腰下去,从橱柜里取出两只保鲜碗来。
“我会炸两筐子,多的那些要像这样存在密封容器里,放到冰箱下面冻起来,再吃的时候用微波炉打一下就行。”他对郭学友叮嘱说。
郭学友这才刚打算感叹还算你小子有良心,就听见路小宇吧嗒一下掀开盖子,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给阳阳做的。南哥出差这几天,是你帮忙看他,是的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在去机场的出租车里,郭学友还在不停给方南打电话抱怨这件事。这个时间段他原本应该还在好好补觉的,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没吃上热乎乎的炸藕丸子的仇,气得他觉都睡不安稳,“老子给他做饭,看着他吃饭,还盯着他去睡觉,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这个臭小子!”
郭学友的音量实在太大,骂骂咧咧全都透过方南的听筒漏了出来,其实整个车厢里都听得分明,方南偏过头掩着嘴,偷偷看一眼就坐在边上,笔记本电脑还架在膝盖上奋力敲击着键盘却面色不变的路小宇,难得地笑得眼角都弯起来。
“你们俩怎么跟几岁大的孩子似的?”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他问路小宇一句。
路小宇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半抬起头抿着嘴角看方南一眼。
“我还想问呢……”他声音含糊地嘟囔一句,方南没有听清,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南哥怎么会和郭哥关系这么好……”深吸一口气,路小宇终于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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