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尽量先转移开话题，却忽然感觉揪着一条毛巾的手腕传来一点冰凉的触感，一抬头，路小宇湿漉漉的手正好覆在上面。
浴室里的水声仍在继续，淅淅沥沥。
路小宇额发已经不再滴水，在那一片湿润的黑发下面，只有一对发亮的清明的眼睛。
“南哥，你这次到深圳来，阳阳是交给谁照看的？”他忽然问。
“家里……请了新的阿姨。”方南回答，对着路小宇，他勉强笑了笑，“再说了，还有你郭哥呢。”
路小宇在那笑容面前愣了愣神，点点头，又忽然摇摇头。
“拍卖会的那天晚上，思思给我打过电话，说郭哥想找你，但是联系不上。你这次突然出差，阳阳如果交给郭哥来照顾，她一定又会很不高兴，肯定会想到要来找我抱怨。不过也可能我的手机她打不通……但如果思思真的一直联系不上我的话，她知道你是来深圳见我，一定会通过郭哥找你打听我的事，或者帮她带句话什么的。南哥你这么体贴的个性，类似的事情不可能会忘记和我说的。”
路小宇忽然望进方南的一对眼睛。
“所以你这次到深圳来，真的是事先计划好的行程吗？”
方南顿住了。
他早知道路小宇是个逻辑很缜密，头脑很聪明的人，但那不代表他做好了准备面对这些问题。
还不等他回答，路小宇已经率先皱起了眉头。
“不对，不过是到深圳来递交一份延期申请。你作为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完全不必要亲自来做。如果陆沁的事情都解决了，那就代表他向首开出卖标底的行为是成立的。标底都已经透露的项目，城建开发应该展开更高等级的调查，开标不应该是延期，而应该直接取消才对。况且，只有没有投标到委员会的企业，在会在延期公告后提交延期申请。但我一直记得，远播的标书，应该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的。这么多天过去了，为什么还迟迟没有投递到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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