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从刚才到现在始终继续着，没有间断过，方南还以为路小宇仍然在里面洗澡，一时半会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突然闯到面前的青年。
那一点无从消退的烦闷仍然残留在他的表情里，他还依然微蹙着眉，站在窗前看上去像是碰上了什么为难的事需要帮助似的。
路小宇的脚步不自觉就上前，握住了方南挂电话的那只手。
“我打扰到你工作了吗？”他问。
他还记得上一次同方南一道到深圳来出差时，对方才教过自己，与同事一道出差时，进屋前一定要做好沟通，这算是一种商务礼仪，因为不知道对方是否正在做重要的工作，时机是否方便。
“因为浴室里只有一套毛巾，搭在架子上，我看那样子，觉得可能是南哥你用过，但我又找不到别的毛巾，所以……”路小宇试着解释了一下。
方南立即收起自己的失态。他指了指卧房，一个侧身间已经和路小宇拉开距离。
“行李箱里还有备用的干净毛巾，我给你拿。”
他一路说着一路都到床边。路小宇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方南的行李看上去有些凌乱，像是因为太着急要去办什么事而一股脑全翻找出来那样散着，他的钱包就落在边上，下边压着登机牌之类的纸张，路小宇随手捡了起来。
登机的时间是半夜的十一点四十分。
那有点奇怪，像方南这样做事向来有计划性的人，一般不会选择浪费时间又没有意义的深夜航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累不累？”方南一面为他取毛巾一面和气地问，“一会儿我们是直接去餐厅，还是等你先睡一觉，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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