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宇笑着笑着,耳边便有嗡鸣的声音响起来。
他的胸腔像炸过一样烫、热,连头皮都传来发麻的感觉,不舒服得他想喊叫,或是立刻站起来,离开眼前的房间。但他却纹丝未动。
连动一下都叫他觉得难堪。
他的人生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一刻如同现在这样难以启齿。
连眼前方南的那张脸看上去都是模糊的。
方南始终焦急而担忧地望着他,轻声喊着他的名字,双手把着他的胳膊,像是害怕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些事实。
路小宇听见他不断重复着抱歉的话,一时心下又有些疑惑。
他还记得刚从长安俱乐部回来的那天晚上,方南因为醉酒,曾经将他叫到面前,也像现在这样对他道过一次歉。
他记得那时候方南哭了,而自己面对那人流眼泪的模样几乎手足无措到什么都可以不在意。
方南说很抱歉他们必须利用他,路小宇便想,那就来利用我吧,这有什么可怕的。
那个时候,方南的伤心难过似乎是比一切都更优先的事情。
然而此刻,路小宇竟然忽然开始想,是不是从那一天开始,方南其实就什么都知道。
他眨眨眼,重新很认真地端详了一遍眼前人那一脸关切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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