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的事情很多,包括方南连日的奔波、那些疲劳、不得不又一次离开阳阳、还有手上的那些伤口。除此之外,或许还有更多,路小宇是无从得知的。
对于这一层不得而知,他比他所想象的,要更平静一些。
“所以你现在还是不准备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会受伤的吗?”
他本想问得更直接一些。
其实他都觉得自己压根不必去问,答案呼之欲出,在医院的停车场里他就见过郑铭源粗暴对待方南的方式。方南并非懦弱无能的人,除了那个人,还有谁能肆无忌惮地伤害他,却不用付出代价呢?
方南望着路小宇平静中带着一丝了然的眼神,低垂下眼帘。
他可以说的。
没有发生什么太过严重的事,那晚郑铭源忽然失态,在拉扯中,方南打碎了一只会所的花瓶,他摔到地上,陶瓷的碎片割破了皮肤。
大约是血的味道换回了那个人的冷静,那天晚上,他们之间没有再发生任何事。
不过是方南跌跌撞撞从会所园区中逃离,上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但他又不能那样说。
因为这样,路小宇一定可以推断出,那晚他们见过面,而在方南尚未拼死反抗之前,郑铭源原本又打算要做些什么。
一天之内,这个年轻人已经经受过太多的打击,方南不想提供给他更多的细节,让他对眼前这个世界的失望更多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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