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宇反过来像是要安慰他那样，在他的肩上轻轻拍着，小声对他说着“没事”。
“那天把文件放进保管箱的时候我注意过一眼开箱的密码。”他告诉方难说，“刚刚我不小心看了一眼你钱包里的证件，才知道那串密码原来就是你的生日。你可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细节。不过这个世界上，我只能想到一个人会特意做这样无聊的安排。”
他望着方南，隔他隔得切近，以几乎就要把鼻息打到对方脸颊上的距离，用嘴型比出一个名字。
“郑铭源”。
他是对的。
方南在那一刻意识到，所有的线索都已经在路小宇的头脑中融会贯通。他什么都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看不惯我的吗？”路小宇问方南说。
方南不忍回答。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于是路小宇自己又答了。
“看来是了，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像是感受到手掌下方那个人身体忽然一瞬的僵硬一般，路小宇换了一个姿势，他整个人完全靠近了方南的身边，用两只手轻轻托起方南受伤的那条胳膊，将袖口慢慢向上挽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绷带的状况，用指腹小心地擦过可能留有缝线的几处伤口。
他很想问一遍方南到底有多痛，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声叹气。
“南哥，你就是把我保护得太好了。从第一天开始。”他突然说，“我现在明白过来很多事情，也明白你想要做什么，可是你知道吗，我本来就是不怕的。我同郑铭源第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时，就已经动手打过他一次，我们之间原本就有过节，有没有你来替我挡着，结果都是一样。我想如果没有这些时候你对我的照顾，我应该能更早一点清醒过来，也许就会更明白自己的无能为力，人在接受现实的时候，多少都会警醒一些，那么或许，我多多少少还会少做一些傻事，这些事也就不会发生在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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