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方南，眼神里有一些看似光暖明亮的东西。好似到了现在，他仍然愿意去以好意来揣度一个人。
那本来应该是件好事，然而方南被他用那样坦白的眼神望着的时候，却直觉出一股从未有过的陌生。
路小宇在明知故问。
而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年轻人从来都没有摆出过一副有意试探的姿态。那一对眼里，从来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诚恳。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该说些什么，只嗫喏着答了一句“也许吧……”。
“难得南哥也有这么不笃定的时候呢。”路小宇忽然打趣着说，他看上去像是一派轻松，挠了一把半干的头发，对方南绽出一个笑容，“没事的，一开始我也没有想到这些，还和刘经理说一些什么大家一起努力，要赢就赢得光明正大之类的蠢话。现在想想，他估计听到的时候，就在心里把我笑过一遍了。”
他听上去仿似轻松的语气，却叫方南听了心口发堵。
“不是你的问题。”他对路小宇说，“你没做错什么，刘经理他……他不会怪你。”
“我知道的。”路小宇回答，“打从一开始，他就没相信过我说的那些话。他是对的，是我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简单了。”
“小宇，不是的——”
方南想说些什么，却被路小宇一只手轻轻按在肩膀上，巧妙地避开手臂的伤口，以一种温柔体贴的姿态给打断了。
“南哥，他是想保护我的。从一开始，他就明白原本的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那天晚上，从拍卖会上拿到箱子的人是我，那么现在，留在警局里等待提审的那个，也就会是我了。”
方南忽然说不出话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