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点时,他盼着五点半,五点半时他盼着6点。
一到六点,他便盼着六点十四。
要是六点十四走廊里还没动静,他就会开始焦虑。他会胡思乱想。
等待让人煎熬,也让人上瘾。
他想着今天白帆会带来什么东西。
他的抽屉里放满了白帆带的小东西。
什么破玩意都有。
最开始还有点样儿,带的是水果,小吃什么的。
到后来,越来越离谱。以至于每次白帆掏出来,他俩都得跟俩傻子一样咯咯地笑一会儿。
这是独属于他们的默契。
昨天是张白帆自己上课画的画,画的一言难尽,抽象地厉害。
但是何路看懂了。他觉得很奇妙,心意通过如此破溃的载体,经过重重困难,和不知道多少次的,错位的表达和不同共识间的所谓理解,仍能传递出它最初的使命,还原它本真的意思,这不能说不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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