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那个迷路儒生了。思及此,李经忍不住露出一口莹白的牙齿,万份考卷中,仅此儒生一人,因为出恭,得了个大黑圈。
修长的手指打开卷袋,粗略一览,这儒生的答卷篇幅不长,却写得一手好楷书。
问:“浮费弥广,开源节流。”
答:“今皇恩普照,圣光弥漫临安,福泽深厚,是以儒生梦到太宗治晋两千载,国泰民安,国势昌盛。太宗之功德无量,菩萨于天上加以记载,流芳百世,千古留名。兵器溶于池,子嗣分封,四海皆安;米面溢出仓,风调雨顺,田赋皆齐,故而无浮费,甚是妙哉!”
这人……这儒生怎么回事?李经心下想到:避而不答,拍须溜马,真真圆滑。
问:“何以安国。”
答:“国之根基,唯晋太宗是也。太宗安,则国安;根基稳,则国昌。太宗万寿无疆,运,则风调雨顺;国,则兴盛不衰。儒生不才,是以敬百神,日夜祈祷。玉帝托梦于我,梦中所到之处皆光辉灿烂。”
李经挑眉,少年郎坐于正殿之上,黄衣长袍,黑色的发带垂落,表情玩味,随手将卷袋递给身侧的力士,再由力士转交于正殿之下的监察。
那监察接过卷子,便看见上面明晃晃地打着一个圈,且留下了太子李经之印泥,这意味着,无需复审再批,本次制举初试,最终千人名单的第一位,已经确定。
“再端一碟绿豆糕上来。”李经又恢复了往日里温和儒雅,波澜不惊的模样。
九月十七,卯时。
公鸡已打鸣,天刚蒙蒙亮。
这一日,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毅然决然地将被子蒙在头上,仿佛以此就可脱离尘世纷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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