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思慕你了。”这一句,他没有用敬称,也知无人回应,也不曾妄想有人回应。
城西的“清风”茶馆,也有人在看那天边遥远的,稀疏的星子。
常家军,太子李经,二皇子李世,隐隐之中,形成三方制衡的局面。晋太宗想除常家军,李经就暂时安全,因为明面上需要有人与李世制衡。反之,若晋太宗想先除李经,常武就暂时安全。晋太宗有意扶持高力士,他虽得宠,但未能自成一派,他算了这么多年,却是失算于高力士早已投靠李世,而李世已经张开了自己的獠牙,不想再忍耐,对着皇位虎视眈眈。
李经无声一笑。原本就打算给李世的东西,他急个什么劲儿。
林尚躺在茶馆屋檐顶上,那是他隐秘的爱好。
屋檐之下,甚少情绪外露的男人,涩意爬上眼角,悄无声息,在夜色之下罕见地泄露出一丝软弱。他活了近二十载,没有被那人抱过,从小想要讨好那人,却是那人最厌恶的存在。他害死了母亲,他没有母亲,他罪孽深重,于是乎,他一个人在东宫之中,喝着“药膳”长大。
父皇,儿臣给您,给自己,最后一个相互宽恕的机会。
您会选择先除掉我,还是常尚书。
半晌后,红着眼尾的男人秃自笑了。明明是显而易见的答案,他为何胆怯回避?
只要他李经拖着这副病秧子身体出了临安,发生任何事都不需要有人负责。
常府家丁不多,平日里因着在朝廷上被排挤,也没有结交其他世家,连人情世故的走动都甚少,常弘结交的大多都是兵部内的孩子。
“咕咕咕!”武郎今夜不知已经叫唤了多少声,它略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显的好生不安逸。
常弘一人用完晚膳,在正院里耍了会儿刀枪,还是没等到常武回来,他不知从哪里拾来一根青草叼在嘴里,百无聊赖的坐在石阶上等常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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