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娘去关北以后,爹真的是越发嚣张了,一声不吭就夜不归宿!”
“等着吧,到时候我一定要让娘好好收拾你。”
又过了一会儿,常弘双手枕在后脑勺儿上,抬头看着临安城上,秋日的夜空,星子稀疏,干燥清爽,看着看着,他的眼皮子没来由的跳了几下。
“今天的星子,真是少呐。”坐在院子里那张台凳上,苏成之喃喃。
苏景文纳闷。“你爹你娘都激动一天了,倒是中榜本人没什么反应。”
“才刚刚开始呢,爹。”苏成之当然不是毫无感觉,她内心也有心潮澎湃,只是上回的锦囊事件,已经让她朦朦胧胧之中,有意识的去维持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压低自己的期望。苏成之心中门清儿,她绝非堂堂正正靠本事谋得的职位,她脚踩的这方土地并不踏实。只有有利用价值,李经才会多看她几眼,她只有变得更有价值,才能以己之力,敲开士族的大门。
“嘶。”苏景文抽了口凉气。“都有个一官半职了,你安分点不行?”
我乃女子之身,又是布衣之家,我若不往上爬,如何能攥住自己的人生?苏成之毫无疑问,是幸运的,可是光靠幸运,无法支撑她全部的人生。
“我是苏成之,非苏娴之。”
“强词夺理,你一个女儿家,要那么大野心作何?”
如果当真是苏成之,苏景文当然要鞭策他抓住机遇,往上走,男人志在立业。若是苏娴之的话,有功名,已是三生有幸,苏景文心里都隐隐担心她的未来,这要如何嫁人呐!若是还要升官,简直不敢想!
“爹,娘怀孕了,您没事,也帮着做些内务吧。”苏成之自知无法轻易改变根植在苏景文内心矛盾又顽固的思想,便换了个话题。
“你在说什么呢!哪有大丈夫做内务的,传出去我的老脸往哪搁儿?”苏景文板着个脸,开始严肃起来。“你莫不是苏成之当久了,连基本的人伦纲常,儒家传统都给抛却脑后了吧?男主外,女主内,天经地义。男人的手,是用来握笔,考取功名的,怎能通后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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