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天气不是很好,下了场暴雨。
刚上完一节早课,昨晚兴致勃勃熬夜的新晋大学生们此时像霜打的茄子,困得要命,各个焉了似的趴在桌上补觉。
裴与觉昨晚因为某些不可控力而睡得很早,也睡得很舒服,此时精神得很。他右手拿了支笔在随意转着,左手托着腮帮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昨天闷湿而憋着一股热气的空气终于被这场雨划破了,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暴雨从窟窿里倾盆而落,豆大的雨点又急又杂,噼里啪啦地砸在教室的窗户上。
因为天气原因而显得光线不足的教室在一瞬间突然乍亮,紧接着就是一阵闷雷滚滚而来的轰隆隆响声。
趴在桌上补觉的学生们被狠狠一惊,纷纷醒了过来,甚至还有几个胆小的Omega吓得尖叫出声。
裴与觉耳朵充斥着嘈杂无序的雨声和雷声着,教室里的同学们也因为雷雨声太大而不但不拔高声音聊天讲话,在混乱喧嚣的声音中,裴与觉猝不及防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看见坐在靠前门侧的一个男生在喊他的名字,说外面有人找他。但他并没有听清是谁找,雨声太大了,他只能看口型判断。
“啪嗒“,手上转的笔落了下来。
裴与觉轻轻拉开椅子从后门走出去。
他走出教室后门的时候,他就看见是谁找他了。是一个他未曾谋面的人,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谁。
是季应。
暴雨下得很急,天地间氤氲着白茫茫的水雾,什么都看不清。但裴与觉在一步步走近季应的过程中,清楚地看见斜靠在教室门框旁的瓷砖上的季应左手提着一个很有质感的黑色纸袋,右手捏着本深蓝色的小本子,筋骨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硬质封面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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