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打在窗上,噼里啪啦地响。
坐在桌前的人终于起身,挑开了窗帘,淡薄的目光眺望着远方路灯下的身影。
风很大,雨被吹斜,好似连灯光都在扭曲着,单薄的身姿在雨里行走着,磅礴大雨对他仿佛没有影响,他垂着脑袋,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脸。
但沈新寻几乎一瞬就能回忆起他委屈的神色,先是眼睛慢慢暗淡下去,再紧紧抿着唇,要哭不哭的样子。
心口有一小块坍塌着,他眉头紧绷,太阳穴突突地跳,可修长的指最终只是放下了窗帘,隔绝了外头的大雨连绵。
他是该狠心的,沈新寻如此告诫自己,那人是间接害死他弟弟的罪魁祸首,他不应该有怜悯之心,更不应该对他生出异样的情愫。
趁他未心乱之时,早点把这些滋生的不该有藤蔓快刀斩个干干净净。
他有意冷落孟殊,却还是难以控制自己因孟殊紧张许临清而心生不快。
沈新寻深深吸一口气,微凉的空气丝丝缕缕进入肺腑里,勉强赶走杂乱的情绪。
不该投入太多,时刻保持清醒。
这才是他最应该做的。
那晚过后,孟殊发了场高烧,他原本心脏就出过问题,不能剧烈运动,也要警惕高热,但淋了雨后,几乎是病来如山倒,烧得迷迷糊糊。
若不是室友发现他的异常,烧上一夜难以想象会酿成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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