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京禧见他久久未说话,转头看,就见他裹着大氅,靠着树干陷入浅眠。
程昕将落在牧杨头上肩上的花瓣轻轻拂去,低声对池京禧笑道,“让他睡会儿吧。”
池京禧低头笑了。
他知道牧杨听懂了那番话。
很久很久之后,池京禧每每回想起这番话,总陷入无限的悔恨和自责之。
他当时就应该告诉牧杨,官也能庇佑绍京昌盛,辅佐皇帝治理天下,四海平则绍京安,并非定要手持刀剑上场退敌。
只可惜切都太晚了。
从祎北到朝歌的路太远太远,牧杨的尸骨没法运回来,只得当地留在了祎北。
那地方夏季酷热,冬季极寒,牧杨定然不喜欢那样的天气,留在那地方也不甘不愿。
牧杨还年轻,没娶妻,没能完成自己的梦,就这样永远睡在了祎北,而这切的错都归咎于他。
若不是他说守护绍京需上阵杀敌,若不是他跟来祎北时没能坚定的把他赶回去,就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若不是他被敌军逼至山,牧杨和傅子献也不会为了救他葬身山谷。
池京禧有时候在想,若是那场祎北的平乱没有带牧杨和傅子献去,结局会不会不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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