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恼火,想要告诉囡囡要孝顺,要先去看爸爸,可
一滴,两滴,三滴泪从小女孩的眼睛中流出,脸颊上划过,然后落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水花。
那泪水更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在他的心尖炸开。
他总觉得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殊不知却忽略了这孩子的感受。
他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汹涌起来,夺眶而出。那原本以为已经流干了的泪不曾想竟还是如此澎湃。
祖孙两人,在这一件破旧的,不足三十平的没有光照的房间中任意发泄着,发泄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他缓过神来,囡囡还依旧在哭,一抽一抽的,忽然间就干呕了起来。她的眼睛通红一片,白皙的脸蛋因为气不顺的原因有些发紫。她原本就不怎么整齐的小辫子变得更加凌乱。
他不知所措,即便是在妻子病危,儿子车祸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未有过这般的不知所措。
他看着这个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作家的家,看着哭的停不下来的囡囡,无力感涌上了四肢百骸,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好像站在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之中,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买的那一份烤鸭终究是没有人去吃,彻底的被放凉了。
待的囡囡去梳小辫时,他偷偷的拆开被塞在口袋中的信,他们曾经约定要将最好的模样呈现在爸爸面前。
他模糊的视线在看到信纸上“意向书”三个字的时候变得格外的清晰,他的手轻颤,将纸张揉作一团,扔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然后,强迫着自己摆出一副在笑的模样。
在牵着囡囡的手去医院的路上,他看着川流不息极啸而过的车流脑海之中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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