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柯尔坦然又疑惑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飞快地向后扭头看去。看着那截僵硬地梗着的脖子,瑞克有一种柯尔不会再转过头来的错觉。
“这是我的丈夫,瑞克·西亚。”柯尔背对着他向来人介绍。
短短的一句话帮瑞克确定了用什么身份来应对眼前那个将头发梳成二八分的男人——他微微挺了挺胸,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标准笑容向对方点了点头。
那张年轻的面孔被发型修饰得略增了几岁,瑞克承认自己的眼神或许稍稍带了那么一丁点儿挑剔,可是眼前这个刻意垫高的刘海换谁看来都会觉得浮夸。话说回来,如果今天他不是一早从中部飞到东部,又没有急着往返于移民局和国安局之间,他也很愿意把自己的头发打理的丝丝分明,尤其是在柯尔已经宣称自己是他的法定配偶后。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瑞克说不定会慷慨地自嘲下这突如其来的雄性胜负心。
只是眼下……慷慨是什么东西?
瑞克当然没有错过被柯尔简单介绍成“朗博拉得议员”的男人向柯尔投去的克制的暧昧一瞥。他讨厌那些北欧后代的姓氏,因为他们的拼法和发音根本就对不上号,只能指望一会儿谷歌搜索能聪明点,帮他自动纠错——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搜索这个议员,搞得好像自己会对他的任何议案有什么兴趣一样。而且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该关注:两天不见人影的经历肯定不是柯尔口中轻飘飘的那句“遇上点麻烦”可以解释的,当然那个“顺路”也很可疑。后者他没有权利窥探,但前者,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他还是很有资格慰问一下的。
瑞克这么想着飞快地往柯尔脸上扫了一眼,那双浅灰色的大眼睛里带了些血丝,而眼眶下微微发紫的皮肤装满了难掩的疲惫。慰问什么的可以等一等,柯尔现在看上去更需要的是休息的——而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位议员先生从他们的家请出去。
他侧过头大度地递出了自己的手。如他所料,这位“朗博拉得议员”简直要捏碎他的手骨一样。但没有关系,他是冰球运动员,忍受疼痛是他最擅长的一件事了*2。
“你好。柯尔大概不知道你在家,他今天受到了点惊吓,所以我想还是把他送到门口。”议员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礼貌微笑,仿佛瑞克刚刚才为他投了一张选票一样——这就是他为什么讨厌政客的原因,虚伪。
瑞克礼貌地回敬着,不至于捏痛对方但也足够让握紧自己的那只手放松一点,佯装听不懂议员话里的意思回答道:“谢谢你对选民的关怀,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议员先生。”柯尔已经为两边做了定位,瑞克很愿意配合他。
“晚安,西亚先生。”议员不再看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然后转头看向柯尔,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地亲密说:“晚安了,柯尔。”
议员的身影消失在车里,瑞克用余光瞄到柯尔没有动弹,所以他也紧盯着那辆正要发动的车——本能的,他想确保这辆车远离自己的地盘,越远越好……
看着那辆车磨磨蹭蹭地消失在街角,瑞克这才想起送走了客人,他就得面对柯尔一见面的问题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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