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欢迎我们的副队长……”听到副队长三个字,柯尔差一点要以为那是瑞克,但球队主席又说:“二号球员,格来登·汉姆!”
“是按球员号数介绍出场的,”瑞克的爸爸应该是注意到了柯尔陡然变小的鼓掌幅度,偏了头笑着说:“格来登是瑞克的好朋友,你可以用力鼓掌的。”幸好灯光是暗的,柯尔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
瑞克是第五个踏上冰面的,白亮的光束打在他的身上,他举了两个手指向前一挥向球迷致敬了一下,便跟着上一个队友滑到了这半边场。柯尔觉得瑞克应该知道家人是坐在这里的,因为瑞克没有跟着前几个队友一起站在一块,而是向他们这侧挪了一挪。全场唯一的光束已经又穿越过冰面,照亮了下一位球员。瑞克的轮廓被罩在了黑暗里,但柯尔莫名地感觉他在冲着这个方向笑,自己一定是被冰场冻傻了。
“那是瑞克在球队里最好的朋友。”在康纳利夸张地向球迷飞吻时,瑞克的妈妈向柯尔介绍道:“他们俩绝对是臭气相投,队里每个人都被他们捉弄过。”像是要验证她的话一样,黑暗中康纳利在瑞克的身边站定,玩笑似地互相推搡了几下。
他其实昨晚已经把全队上下的名字都背下了,但瑞克妈妈的介绍比文字更具真实感,而话音间想要让柯尔更有参与感的好意更是让他的心里生出一丝暖意。他突然很想知道站在球场里的人刚刚有没有看到上个赛季的回顾影片。因为穿着球衣还有护具,在黑暗中的那个剪影看上去比平时还要魁梧一些,柯尔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瑞克在打包行李归队时哼哼的曲不成调的几句“thegoodoldhockeygame”。
观众席间发出些倒喝彩的声音打断了柯尔不知道飘到那里的思绪,但很快就被欢呼声压下了,主席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来:“六十四号,瑞克·桑博!”
当光束打在出场球员的身上时,柯尔觉得昨天花在背景调查上的时间还是有点过多了,柯尔得承认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时间是用于浏览瑞克·桑博的新闻,他甚至知道六十四号的绰号叫做小南瓜*2。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对这位和瑞克同名的队友感到好奇,更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小南瓜是个麻烦制造者,除了打酒保以外,他上的社会新闻几乎要和体育新闻一样多了。
“那是瑞奇,”瑞克妈妈挑了挑眉,“当你遇到同名的人的话,你必须有点创造力不是吗?不过我记得其他人叫他小南瓜的。刚刚的观众大概是为了夏天发生的那件事嘘他。”
瑞克妈妈看向瑞奇的眼神带了三分无奈、两分纵容,剩下的更像是满满的喜爱:“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他之前大部分的人生都是在冰场上度过的,他还在学习怎么和冰场以外的世界打交道。”
顺着瑞克妈妈的目光看了过去却一下子撞上了小南瓜看向这里的眼神,柯尔心虚地别开头以后才想起来自己站在黑暗当中,对方是看不见的。但也许是做贼心虚,他觉得小南瓜在站到队友身边前又往这里看了一眼。
介绍完所有的球员,球场的灯光被调亮了一些,一面卷好的冠军旗被送到了冰面。瑞克和队友们列成一排,仰着头注视着缓缓上升的荣耀,脸上满是自豪。这个角度更突显了他下颌角的线条,一气呵成的骨头轮廓直直地延伸到脖颈相接的地方,被聚光灯一照,隐约能看到埋在下巴阴影里的喉结,在内心不可遏制地认同“瑞克是当之无愧的芝加哥最性感的人”之前,柯尔阻止了自己。
这不是他第一次注意到瑞克的下颔角了,早在他谷歌搜索瑞克的照片时他就觉得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对他有别样的诱惑,所以他也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瑞克的下半张脸上。但现在柯尔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有点傻,如果之前没有特意避开那道男人味十足的线条的话,或许还能对此有点抵抗力,他有些懊恼地咽了咽口水。万幸,小南瓜挤到了瑞克和康纳利中间,把两人的注意力从头顶的旗子吸引下来,瑞克终于低下了头,那耀武扬威的如大教堂拱门一样的弧线终于被藏了起来。
国歌后,场馆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球赛终于要开始了,开球的前锋也在球场中圈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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