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吉祥轻轻地摇摇头，不居功、不用谢，她正好遇上了，现在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上前帮忙的。
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姚吉祥对师傅说，“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师傅动作快点儿。”
“不舒服？”师傅透过后视镜看坐于后座脸色苍白的柳絮，“怎么不去a大附院，能快五六分钟。”
“人民医院方便些，师傅开车吧。”姚吉祥给了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不叫救护车，不去a大附院，给柳絮留点儿体面吧，闹得学校里知道就不是很好了。一头虚汗、脸色青白的柳絮虚弱地看了一眼姚吉祥，那一眼很复杂，正好回头与之对视的姚吉祥看不懂，也不想弄明白。
“行，你们说哪儿就是哪儿，坐好了，我们走了。”司机师傅吆喝了一嗓子，油门送了送，车子开始行驶，往第一人民医院出发。
回头看一眼后姚吉祥就转过身安静地待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言不发地看了眼手机，只有43的电了，真是要命，一路开着直播耗电太快，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就要变板砖，只能够忍着难过关掉了直播、退出了后台所有的软件。没法实时看顾儒易的比赛了，姚吉祥有些遗憾，回宿舍以后再看结果吧，顾儒易那么厉害，一定会赢的。
后座，柳絮没有拒绝妈妈的怀抱，靠在妈妈的身上，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冲淡了姚吉祥手中玫瑰花的香味。多可笑呀，人家沉浸在圣诞节男友送礼物的快乐当中，而自己却要面对怀孕、流产等一系列的不堪……柳絮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慢慢滑落，她感觉到粗糙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笨拙而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眼泪，她没有拒绝，任由这只手把脸刮刺得生疼。
“毛毛不怕，妈在呢。”李秀秀不善言辞，说不出让女儿喜欢的话，只能够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最简单的关怀。女儿没有冷漠地转身，没有不耐烦地打断她唠叨的话，李秀秀有些伤心又有些高兴，搂着长大了飞远了的闺女，她竭力地让女儿感觉到安全。
很漫长的二十分钟，车子直接开到急诊的门外，姚吉祥付了钱，说了谢谢，抱着花、提着东西下了车，她进急诊去找医生护士。
“大姐，那个把手，按一下就开了。”司机师傅看后头女人笨拙僵硬得怎么都打不开门，出声指导只是换来对方更加的手忙脚乱，没法子，他只能够下车去开门，顺便帮了一把手把病人扶了下来，“成了，人出来了。大姐，你小小个子的别背了，刚才那姑娘去叫护工推轮椅来了。”
李秀秀拘谨地笑了笑，“没事。”
她弯了弯有些打颤的腿，使了些力气把随时会瘫软在地的女儿背了起来，女儿的身子压在身上，李秀秀有些吃力地哼了一声，腰咔吱咔吱疼，就像是上了锈的老式自行车，能用却在散架的边缘。
李秀秀稳了稳身形，呼了一口气后迈步往前走。
司机看着摇了摇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哦，天底下也找不到比爹妈更无私奉献的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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