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掉电话,代替上帝宣读旨意。
“今晚,大家都睡个好觉。”
灯塔的弱光照在海上浮标,七号码头停着一艘六十英尺长货船,随着粼光夜浪摇摆。
魏邵天脚下踩着准备装船的二十吨柚木,指间夹一点腥红,他望着站定在五米开外迟疑而不敢靠近的人影,头疼不已。
“我说,你能不能像个男人。”
傅桓知从黑暗中走出来,“你想怎么样?”
魏邵天摘掉帽子,靠着栓桩将头发抓在脑后,“不怎么样。我想了想,临死前唯一还想见一面的傅家人,只有你。”
“阿添,最后一次,我劝你收手。”
南洋海面暗潮涌动,货船码头藏满警衣,庄明辉坐在停靠在三号码头的指挥车里,通过监控指挥行动。
魏邵天并不理会他的警告,带上白手套,扛起一根柚木往货船上装卸,“我知道你不敢一个人来,正好,我喜欢人多,热闹。”
傅桓知伫立在夜风中一动不动,想必在他眼中,自己的模样一定愚蠢至极。
“我出不了港没关系,但我答应了魏秉义,要把他的骨灰带回去。做人,要讲道义。”
直到搬空最后一捆柚木,魏邵天才脱下手套,对着监控摄像点一根烟,口气已然不同,“在香港做官,薪高权小怕出事。若几位阿sir非要跟我过不去,我只有将录影带寄送到全港所有有线频道,到时几人能升官坐高位,几人又要脱公服下神坛,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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