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香氛熏得他头疼,魏邵天摇下窗户,点了一根烟,哼了一声,“黑道大佬好当啊?不如换你来试试,我去坐办公室?”
“我不是在同你说笑。”傅桓知缓声道:“阿添,我们是一家人。即便搞到头破血流,也是一家人。”
出狱第一日,当真晦气尚未去完。没有这一句话,他尚能扮演心平气和,奈何“一家人”三个字实在太过刺耳,直戳在他心中最愤懑的一处。
“那你回去问问你妈,她雇人撞死我阿妈的时候,往我酒里下药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他隐忍十年,不曾开口。没错,他是来讨债的,生来便是。
说完这一句,魏邵天胸口起伏,双目通红,就差揪起车内衣冠楚楚的人补多一拳,“你知不知道,杀人,要偿命的?”
傅桓知沉默了有许久。劝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没有这个资格。他很清楚佘玉馨做过什么,他便是替她还债的那一个,从被绑架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就注定无法平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傅家欠你的。可如果没有魏秉义,如果他没有来到傅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手中的烟已燃尽,残留半截烟灰在尾端。魏邵天将烟头弹掉,嗤了一声,不予置评。
他从小看惯了傅家人的惺惺作态,表里不一,搬出这套说辞,无非是想打亲情牌。
“是啊,你们每个人都和魏秉义有深仇大恨,个个都口口声声是为了正义,我成了什么?对,我是杨康,认贼作父。”
“就算他曾经是警察,也早已变节。他做过的事,根本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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