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摘下,才见他双唇干涸,面无血色,只有那双眸子还有神采。
是她从未见过的,和上一次见时相去甚远的模样。林晞语一时也愣了好久,好似这半年来在地窖中发酵腌制,开封那一瞬间的酸全数涌出。
她见不得他落魄,见不得他失势,见不得他不再孤傲自负,光彩照人。
年久失修的公寓,灯光昏暗,他站立的身躯仿佛在摇晃,抑或是她的眼泪在迷晃。
“只要你同我回去,跟爹地认错,跪下磕个头,所有摊子他都会搞定……其实爹地他不是不中意你,他常常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他只是需要时间来了解你。”
啤酒似还不够润喉,魏邵天哑声答:“我还真不是跪不下去。”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看看自己,已这幅样子,如今满世界都在找你,出门就有伏兵……你阿爸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拖更多人下水。”
看,这男人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不要女人为他操一点心。只差连后事都自己打点好。
就是这一点,都足够女人痴迷一世。
林晞语眼睛红红,“我们好歹也做过夫妻,不算是别人。”
魏邵天望住她,问:“你不恨我?”
明明是他始乱终弃,利用少女一生一次的初恋,可他问了这一句,走到末路,仿佛有心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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