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滕当渊,同样能听见外间的动静。
其实田先生的第八次施药并非毫无效果,最起码,如今的滕当渊不是毫无知觉,而是能听到些动静了。
“师父。”他听见盛鸣瑶第一次如此正经的称呼田先生,“这一次,就听徒弟的吧。”
——不要!
滕当渊心中激荡,他多想大声反驳这个提议,可如今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如今的滕当渊,孤自一人,无助地站在一片黑暗之中。
良久,滕当渊听到田先生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似乎叹了口气,模模糊糊,滕当渊也听不真切,只听他最后说了一句——
“好。”
在为了剿匪受伤时,滕当渊没有后悔。
在为了保护一意孤行的朝婉清流血时,滕当渊也没有后悔。
甚至在知道自己的舅舅对自己不过是利用时,滕当渊亦不曾后悔,甚至在短时间内放弃了抵抗。
害他满门的人是他的亲舅舅,是他母亲最疼爱的弟弟,这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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