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些时候咬伤了舌头,所以绳索上留下了血痕。粗糙的绳索在他无意识挣扎的过程中,将唇角的嫩肉磨破,留下新的伤口。
江素羽想了想,回屋子里去取了之前剩下的金创药来,小心地抹在萧狄受伤的唇角上。
萧狄生生熬了数个时辰的重刑,精神衰微,看向江素羽的双眼黯然无神,倒是有些像……竟是有些像那一夜的时候。
那一夜,他扼着她的脖子时,眼底也是这样地蒙着阴翳,黯淡无光。
这个念头冒出来,江素羽被自己骇住,忍不住问道:“你……你还醒着吗?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萧狄听她这样讲,翕动干裂的嘴唇,用已嚎得嘶哑的声音答道:“醒着的。我是萧狄,你是小姐。”
他也怕自己失了神志,又做出些不该的事情来,是以熬刑之际,也在心头反复提醒自己。
他是萧狄,对方是小姐。
江素羽忍了忍,没忍住,问出了口:“可还撑得住?”
萧狄呆望着她,忽然极轻极淡地笑了笑:“小姐既不伤我性命,我自然……自然……会撑到小姐满意为止。”
江素羽听他这样讲,便知道他定是以为自己如此施为,不过是在发泄怒气罢了。
江素羽心里不爽,却也乐得他误会。替他唇角涂药的那只手顺势在他面上一拍,江素羽道:“那你可给我撑住了,还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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