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就拉着夏霖去与山洞外的伊坦他们汇合。
……
叶霜河坐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握住江枫比地面还冷的手,低着头一分一秒地数着流沙。
某一刻,他手里的指头轻轻动了一下,他起身来狂喜地喊:“你醒了!”
然而江枫并没什么反应,依旧是贴着满身满脸的灵符绷带,蹙着一双眉,不知在做什么不舒服的梦。
叶霜河失望地坐回去,心里就像开了个无底洞,所有与积极有关的情绪全被席卷一空。他知晓,即使对晏子渊的手段有信心,但只要江枫一刻不醒,自己就一刻不能安心。
凶险的海市幻境,枯坐的一段时间,倒给他一种类似参禅的心境。他虽已比许许多多的凡人活得长,但有些只有经历过才懂的道理,他真真是知之甚少。
人间这座金字塔,叶霜河花了几十上百年从底层爬到近顶的位置,深知面子都是自己挣得,靠不得他人。他已站上制高点,自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与他人奴颜媚骨,点头哈腰,反而是自己一个不乐意,对方就得付出巨大的代价。
星天谷的小家伙们,与他聚少离多,有曲墨这些成年妖帮忙带,他其实每次回去只要逗着玩儿就可以了;即使是做承影派小弟子那七年,也是受师父师兄师姐照看的多。
所以,叶霜河活了这么大,唯一学通的就是怎么坑人,至于怎么照拂他人,一切都按自己喜好来,他觉得对方需要这个,就去那么做,很少会问对方怎么想。
他自以为对江枫已经拿出了这辈子都没有过的耐心,只要那人一个皱眉,他不管愿不愿意,立马就退让,可退让之后心里怎么想……就不一定了。
这个首次陷入情网的愣头青叹口气,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没再多问问呢?和枫儿相比,他半斤卖不出三文钱的脸面算个屁!
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外面沙罗汉子们凯旋归来的欢声笑语都已不见,他等待的人才终于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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