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城天字一号的大赌坊,孔方斋,名字起的儒雅端方,站在门外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烈的铜臭气。
他进去后,立刻在一片黑压压的人头里找到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金色校服,和新抽的柳条一样瘦削的少年。
叶霜河对面是个白里衣红外褂的男子,长相清俊,气质狂野,背后也竖着一把长剑,大概也是哪门哪派的修士。
男子开玩笑道:“我要你的手腿有什么用?小孩子家家,没钱一边待着去,别挨着你大哥,赌场里最忌讳沾穷鬼,沾上了太妨手气。”
周遭站了七八个穿同样衣服的修士,都清楚承影派的底细,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叶霜河无视他们的嘲讽,托着腮,一手把玩着那把除了鞘的匕首,扔起来,接住,再扔起来,再接住,周围看热闹赌徒的注意力,一半都顾不上笑了,注意力被那不停地划破空气的刀锋吸引了去,眼睛一上一下跟着动,总觉得哪一次他会接不住,被扎个血肉模糊。
江枫就隐在他身后的人头里,也有些隐隐的担忧,那匕首锋刃呈雪银色,肉眼看一点瑕疵都没有,这样纯净的材质,要么是不懂锻铁的匠人为追求外观,不掺杂质打造的玩具,要么就是大师手中炉火纯青而成的神兵利器。
以承影三人的敛财能力来看,应该是前者。
这一次匕首被抛上空中后,却迟迟没有人接,那刀尖不知怎么的,在最高点停留了一下,笔直地向下栽下来。
叶霜河的手就在刀尖的正下方,眼看就要被捅个对穿,围观群众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然而就当刀尖与他手背只剩咫尺之遥时,他倏地挪了下手,仿佛舔了毒的刀尖擦着他手背边缘的一点皮肤划过,削断了毫发,而又没伤及本质。
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险象环生。
在吃瓜群众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中,匕首正正地插进木头桌面里,接着下落的势头竟没入了三寸有余。
哄笑声停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加上刀柄长不过七寸,此时却有将近一半被埋没了的短匕,不说话了。
江枫心道,错了,是后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