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江枫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清楚目前刘小姐是个什么状况。那妖煞知道跑不了,便干脆选了个玉石俱焚的法子,不再一点点吸食她的魂魄,而是直接与她魂魄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其实这对它来说是条死路。
但想要杀了它,就必然要将刘小姐的魂魄一同粉碎,所谓一个人死,总不如拉条垫背陪着舒服,这么自私的道理,头脑简单如妖煞竟也是明白的。
所以最初他是怀着对无名山符咒的莫名畏惧,觉得江枫可能确实有他想不到的法子,直到对方用血来喂符……
叶霜河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一边牙齿咬得生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一身白衣如幽灵的人,看着江枫原本平静的眼瞳中渐渐染上暗红的血色,他心口隐隐发疼。
没错,他不光是妖,还是个算得上有头脸的大妖,手中一把萍水刃骇破了无数除妖卫道者的胆子,好多修仙门派包括天乾宗,提起他的时候都是满脸的不可说不可说。
但是大妖又怎么样,还不是为了某些原因,暂居在这具残破的身躯里,干起了他曾经最看不上眼的除妖的勾当。
这些年在承影派的日子,是将他对人类的偏见消磨下去了些,揭各种悬赏告示的时候不再像最初那么光是拿着就觉得膈应,但如果因为救某个人……
叶霜河阴狠地想,若不是施术已经开始,强行打断会给施术者带来不可知的危害,否则,别说死一个,就是死一百个刘小姐又有何妨?
所幸,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江枫眼里的血色便褪去了。
“你,你好了?”叶霜河忍住了想去碰碰他的冲动,像对待一件刚刚出窑的精美瓷器,试探着问,语气中满是惊喜和忐忑。
“好了。”江枫话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倦意,顺手将魂钩符击成粉碎,然后身子向后挪挪,靠在床棂上,这才长舒了口,低声道,“去告诉那个什么少爷,他母亲和妹妹没事了。”
合着,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委托人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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