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雪夜话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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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叶霜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新问了一遍,“我是说,无名山上除了冰雪和枫林,还有没有其他比如河水啊桃树啊,就像明州城郊那样,青山绿水。”

        “你说这些,自然是有的。无枫谷后面有一条小河,我小时候经常在那边练剑。”江枫说话的时候,口鼻间都没有哈气升腾,就像一座没有温度的冰雕,被埋在江南腊月的第一场雪中。

        他接着说,“无枫谷多得是大片大片的枫林,其他树有,不多。”

        江云最喜欢坐在枫树下买醉。

        每当无人来寻他麻烦的时候,他就抱一坛枫红酒,在烈烈如火的枫林下,从早喝到晚。

        江枫练完晚课,每日都会去那里捞他,然后抱着一只安静得像是死了一样的醉猫回一梦堂。

        枫红酒性烈,味苦,为给师父解酒,江枫练了一手泡醒酒茶的好手艺。

        他把当季的新鲜水果洗净去皮,切成小块,放到紫砂壶中,投入茶叶,然后倒入沸水冲泡,闷煮一盏茶的时间,等茶水温热时,最后加入一勺甜甜的蜂蜜。

        甜茶解苦酒,即使师父那天没有醉,江枫也会照例做好,端到他面前看着他喝下去。

        如此日复一日,大约持续了将近十年之久。

        江枫想起这些,便进入自己的世界,而他不说话,正好方便了叶霜河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偷看。

        江南不似北疆,腊月天里往往寒风千里,滴水成冰,百姓都围着火炕灌烧刀子,这里的冬天,是细细的阴冷徘徊不去,那寒意便像食人蚁一样,逮着机会就要一丝一丝钻进人骨头缝里去,难缠的紧。

        就这一会儿,衣上的雪被体温融化,冷得像没穿衣服似的,叶霜河忍不住缩起来,江枫感官很灵敏,听到动静,转头问他:“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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