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哥哥好雅兴,大半夜的在这堆雪人。”叶霜河走上来,开玩笑道。
江枫已在上面待了两刻钟有余,身上被一层薄雪覆盖,他以打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膝头,背脊挺得笔直,乍一看,确与一座真人大小的雪人没两样。
“雪人”开口,声音与满身新雪一样寒凉:“江南下雪与无名山上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说来给小的开开眼界。”叶霜河在他身边坐下,一条腿伸出老远,一条腿蜷在身前,右手搭着膝盖,左手随便地撑在房梁上,整个人正好以一种斜视的角度注视着他。
两人一经对比,金衣少年愈显得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江枫睫毛上都是一层白,语气如氤氲的雪雾:“无名山的雪一下就是十几天,有时候厚厚的能把一个人埋进去,我每次看到那样很长时间不停歇的浩大飞雪,总觉得像……”
他说到一半吊人胃口,叶霜河只好问:“像什么?”
他敛了眉,似是在斟酌这么形容合不合适,少倾低声道:“像永恒。”
“?”叶霜河愣了愣,一场雪还能下出永恒的感觉来了?这么玄学的么……果然是神仙的世界他个土包子小妖不懂。
不懂就要虚心请教,他笑笑:“江枫哥哥,无名山上什么样啊,除了大雪还有什么好景色?”
“还有枫林。”比起他的话痨,对方过分地言简意赅。
“唔,那除了枫林呢?”
“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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