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暗暗捏了把汗,幸亏这些妖煞替他试了水,否则,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那烈焰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尝试着御剑过去,硬是被一道道冒着灼热气息的狡猾藤蔓逼了回来。
正在他盘旋于旁侧思索该怎么下手时,不知伤亡的妖煞们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
叶霜河说过,妖族因为失了命火而变成妖煞,而现在公主陵里有命火,所以它们应该都是循这东西而来,只要没得手就不会停下。
苏生咒禁制人神皆避,偏偏就没挡得住这些从里到外,连骨头都是黑色的晦暗生物。
因为不论是人是神,终归怕死,做不到用生命的代价一往无前。
而这些妖煞,活着对于它们来讲,只是世间的另一种炼狱,无悲无喜,无起无落。
而业火之中隐藏着的东西,像深山连日的风雪中一点暖意融融的烛光,给在苦海中迷路的幽魂们如归宿一般的感觉。
江枫目送一批又一批妖煞在业火中化为灰烬,决定借妖煞作桥,踩着它们的身体上去。
化虚之后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
他看准一只刚越过地表边缘的鸟煞,飞身踏上去,在火焰窜上来的前一刻跳到另一只幸运儿的身上。
就这么连续换了十数只替罪羊,他终于一脚落上了中央石柱,踩到一块已经烂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骷髅头上。
若换了平日他可能还低头看上一眼,心存歉意,但这个时刻,他眼中只有那株生于腐朽,却洁似白莲的骨生花。
脚下石柱好像意识到了即将被横刀夺爱的危险,剧烈地震颤起来,试图将他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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