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两步跨上去,心无旁骛地伸手抓住了那株白花,用力一扯——
顿时天旋地转,手中的无心剑莫名地发烫,他好似跌进了一个很久远的历史漩涡。
那时公主陵似乎刚刚落成,庄严宏伟,不像现在这么阴森。
有个人轻轻敲开紧闭着的陵寝大门,顺着狭长的墓道缓缓走进去。
他像是个年轻的老者,尚有一头墨染的长发,背影却龙钟如衰翁,一只手撑着墓墙,另一只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那东西黑黑的,没有真实的形状,被攥在他手中不断挣扎,但怎么都挣扎不脱。
漫长地不知过了几度春秋,这人终于走完了墓道。
神殿中央竟是裂开的,只不过没有业火,也没有魂灯,只有长长的一串台阶延伸下去,尽头是一座四方形的祭坛,上面歪七扭八堆着尸体,黑红的血顺着边缘流下,在四周地上聚起数个黏稠的血洼。
他看到这样的情景,如若无睹,好像已经见过了太多而感到麻木。
下台阶,对平常人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他则要先迈下去左脚,站稳一点后右脚也踩到同一级台阶上,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如履刀山火海。
饶是小心至此,还是没逃过中途脚上一软,踏空阶梯翻滚下去的厄运。
这人趴在地上,良久都没起来。
他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右手还紧紧攥着那始终不安分的东西,大概会让人以为他死了。
又过了一会儿,这人一只手痉挛地撑着地,半跪在祭坛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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