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发现,石柱已经裂为两半,斜斜向岩浆中倒下,而他正要御剑,数道炽热的火藤已抽至身后,还未接触到背后就疼得像被燎过一样。
然而想象中的痛楚却没有到来,江枫转头,看到那条火藤卷着个什么东西退了回去,一片玄色衣料从张扬的业火中露出,飘荡的样子像初春城郊飘洒的柳条,与他挥手作别。
“叶霜河——”他大吼一声,想都没想,踏上无心就要追上去。
可那火藤来去如风,电光火石之间已经没入岩浆之中,那小妖残破的躯体连把灰都没剩下。
江枫面色惨白,像条无主的小舟,漫无目的地横在空中。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那么不待见那妖孽,妖孽却还是要舍身救他。
他明白的是,即使叶霜河是妖,被吞进业火里,一样在劫难逃。
左胸口处忽然疼得厉害,像被人生生挖去了心似的。
间不容发时,他却想起了澜川的那句谶言,你这一生,命途多舛,人情式微,纵然心如江海,能纳百川……
江枫轻轻闭上眼,心酸到战栗,原来即是神明,也有错判的时候——自己许是冷血,一片心海从来不算广阔,毕竟,那里一时一刻都未曾容下过叶霜河。
骨生花被拔,石柱已塌,整个公主陵没了支撑,即将崩毁。
巨大的石块簌簌落下,冰冷的海水倾泻进来,“哗”一下将他从头到尾打得湿透。
避水珠早在之前与灵水的一战中遗落,与海水一同进来的,还有数不清的天乾宗修士,他们叫嚷着从他身边掠过,去神殿中捡拾幸存的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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