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枫口舌微张,万没想到他觉得不对竟是因为……
他想到这,脸上有点囧,这壶解酒茶,是他从总角之年煎到弱冠的,里面第一步放多少水,第二步点几根茶,加几片果,炉上要几分文火几分中火,几时几刻,都是刻在骨血里的。
可是方才因为郁姑姑提到那个人的事情,他竟然就忘记了最后要淋一勺蜂蜜进去。
真是……江枫感觉自以为沉寂的心瓣又被人掰开了。第一次,是从灵水观出来的那个拥抱,让他知道有人一日不见,真抵三秋寒凉;第二次,则是现在,他循规蹈矩了无数日的生活,终于被无声地打破。
原忖着,自己从未真的在意过,不想——那个人,早已化作细腻的春雨,渗透进他并不怎么清润的生命里。
他不由得苦笑,笑自己愚昧。铁树万年开一次花,只是时节不对,花开的时候,东风已经过去了。
江云的心思没在伤春悲秋的徒弟身上,因为没了蜂蜜,他总算觉得这甜茶没有那么难以下咽,又看在徒儿许久不见,一回来就给他尽孝的份上,一杯接一杯饮得欢落。
没一会儿功夫,茶壶里的内容就见底了。
他从藤椅上下来,把昏昏酒意从头脑中拍出去,就这么一缓冲,已是神清气爽,脸上的绯色褪做了一层淡淡的浅粉,衬得他五官更加昳丽。
他自床头抓了本线装书,看题目应该是什么什么异闻录的杂书,迈开步子,施施然就要出外面石墩子上晒太阳去。
“师父,”江枫突然叫住他,眼神复杂。
江云正停在其身侧,闻言扬头看去。这一看了不得,一向淡若微云的徒儿,此时神色竟称得上凄苦。
为什么这样,他心里明镜一样,但还是装作不解地问:“有事?”
“……”江枫深吸口气,决定挑明了说,“师父,我们比一场剑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