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呈现出一双被潮水打过却不见湿的窄瘦黑靴,江枫盯着那靴子,双眼危险地眯起来,缓缓抬头看过去,但见一袭利落黑衣,紧致的腰间束一条亮眼的雕花银带,在往上,便是张好看到让人眼晕的脸,和脸边那枚华星秋月般的耳坠。
“……”江枫看了又看,觉得这人好像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这厢看着,叶霜河那边也没闲着,眼神跟钉子一样,把他家这位的神仙之姿一锤一锤地钉在心口上,就怕日后看不到了难过。
他略诧异地望着江枫那霜白霜白的脸色,心说这是喝了不上头还是?他想起来自己见过的好多人,清醒的时候端得跟王母娘娘似的,一醉了,啧啧,什么肉麻词儿都叫得出来——什么檀郎、宝贝、心尖,不胜枚举。
只不过那些人叫,他听着腻歪,转身就不见影儿,不过若是由他的枫儿叫出口来……
叶霜河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人,肖想着如果一声“叶郎”飞来该如何回应,只见那人朱唇微启,极清晰的两个字冲口而出——
“你谁?”
“……”
叶霜河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碎了。他脸上深情款款的笑容要挂不住了。
他从公主陵被凌隐捞出来,半死不活地苟了十几天,稍一能行动就避开眼线,迫不及待地守在这明州府来。他不知道无名山在哪里,也暂时没探到苏生咒的第二处祭坛在何处,只能日日逡巡在这座滨海之城附近,白天望来夜里望,鸭颈伸得鹅颈长,唯恐那人念着旧情折回来,却找不到自己。
最后都快站成个望夫石了,终于等来了想见的人,绸缪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情话没来得及说,就被终结在了那两个字里……
你谁?
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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