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河提了提沉重了不少的萍水刃,心头杀意肆起的时候,也不免对操控一切的虚无之魔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他影如鬼魅般欺到大野猪身后,纵身一跃,对着它焦糊的后颈狠狠砍下——这一砍,砍出对背后黑手更多的好奇来了。
因为他死都想不到,这一刀,居然是落空的。
他怔怔地看着身下空空如也的沙地,不远处传来晏子渊焦急的呼喊声:“那东西在你身后!
他动作赶在思维之前,反身劈出一刀,正好与大野猪从天而降的钢牙卡到一处,那出刀角度堪称匪夷所思,不论往哪边偏上半寸,都会血溅当场。
他暗叹口气,心说没得办法,自己都佩服自己,幸亏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滚得身后都要长出眼睛来了。
大野猪力气大得离谱,他以妖刀架住的似乎不是一根长牙,而是一颗怒撞地面的陨星。
他爆发出最强劲的妖力,风刀割得敌人身上像被凌迟一样凄惨,然而它却像感受不到似的,只一个劲儿往下压,即使一张潦草的猪脸已经白骨森森。
毕竟体型悬殊过大,他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因为这一阵的停顿,身上又出现那种被缚住的僵硬感,右手一滑差点脱了力,幸好他及时换左手顶了上去。
晏子渊急着施救,却无从下手,他那点剑气,打在大野猪身上连皮都戳不透,实在丢人。然而除此之外,他也不敢贸然去打乱那二者的角力。
就像勉强平衡的天平两端,任何一点微小的扰动,都可能激起地裂山崩的后果。
而他犹豫间,惊觉身体不能动了——法阵的力量加强了。
“……”晏子渊知道自己是废柴,但今天才发现,居然这么废柴。
大野猪獠牙上硫酸一样的黏液滴下来,叶霜河人避不过,只一歪头别开了脸,让那碗口大小一滴唾液直直地掉进领口,不同于火焰的烧灼感立时在锁骨处爆开。
他咬咬牙,目光触到上方挂满了残渣碎肉的一排猪牙,心说世上还有比这更恶心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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