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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沙再过三个月才满十六岁,沙罗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要么在学习如何种桑养蚕,要么在父辈祖上的绸缎庄里敲算盘列库存,再不济,也会去跑商队,打沙匪。
可帕沙不一样,他短短的一生只有一个目标——毁掉海市蜃楼,杀了虚无之魔。
此刻他胯/下战马已横尸别处,只好一手举着弯刀,一手操纵着十岁就争取到的第一只沙奴,躲开一个又一个疯扑上来的沙魔,周旋作战。
帕沙知道,这些魔物的弱点在后颈。
他与自己的沙奴配合练过无数遍,从各个角度一刀“切断”它的后颈,切得深一些能一击毙命,浅一些能令它暂时动弹不得,好俘虏回去。
身后腥风罩上来,强烈的压迫感告诉他,敌人来了!帕沙灵活地一弯腰,头皮擦着沙魔的肚皮躲过,噬人的煞气顿时将他硬茬茬的头发吞噬了一半,他毫无畏惧,一待敌人过去,起身便欺上去,在那家伙触地的瞬间手起刀落,于后颈隐秘而刁钻的部位切下一道三寸长的口子。
被圣火洗礼过的弯刀分开那家伙坚硬的皮肉,发出挫骨般刺耳的声音。
再多半寸,这只沙魔就废了。帕沙不甘心地想着,它的主人,虚无之魔取了沙罗三百一十八勇士的性命,十三年全无踪影,而此刻,自己却要对杀父仇人手下留情,只因它们可以被净化,可以为己而战。
那么,坏蛋因为有用而活着,他的阿爸却只能躺在圣地里,永远都醒不来吗?
帕沙每每想到这里都心痛难言,那不得不卡住的半寸刀口,像悬在他头顶的一把毒刃一样,无声地谴责。
他熟练地抽出刀,将受伤的沙魔踹到一边,吹个口哨命令沙奴带它回俘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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