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渊闻言,知道他是怀疑命火就在附近,也不犹豫,取出一个小锦囊,倒出只黄豆大小的东西,一落在手中,便长大成为那四季温凉的“扫把勺子”。
自从被告知这勺子有着比指认妖煞还要金贵的功能,他就不再敢贴身装着,怕人发现,施了缩小的咒语藏进乾坤袋里。
这时,司邪青黑色的勺柢确实受到了不知哪里来的感应,慢吞吞地从基座上巳时位置一点点转到丑时位置,在丑时停顿片刻又颤巍巍地转了回去……如此循环往复,整整四分之三圈,只避开了他们正面对的寅卯辰三位。
这是何意?叶霜河回头眺望,自己此时正站在王城最高的瞭望塔顶,一眼看回去只有灯火通明的几千户人家,再往深处便是沙罗王宫,难道司邪的意思是命火在王宫之内?
他问:“师兄,你幼时有没有印象王宫中有类似祭坛的地方?”
晏子渊道:“自然是有的,沙罗国圣火就置于净邪祭坛上,小时候我经常随父王一起,观看他作净邪仪式。”
“这样,那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其他祭坛?”叶霜河凝视着那兀自周转不休的司邪,总觉得它像个催人入眠的迷魂计,半晌才低声道,“比如,设在地下,令行禁止的?”
晏子渊心系城下战场,并没太大心情关注苏生咒祭坛到底设在哪里,苦笑道:“我当时年纪太小,就算有大人也不会让我看到的。另外,命火的事需要从长计议,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沙魔赶出去吧?”
叶霜河一愣,旋即歉意地笑开:“不错不错,是我看不清局势了。”他将司邪交还于晏子渊,抽出薄如蝉翼的萍水刃,心道,对不住了枫儿,我本就不是个安分守己之人,血海当道,无法听你的话作壁上观。
“师兄,你那还有护元神的丹药吗?”
“有是有,可……不对,你现在靠这个强振妖元,事后伤势只会更加严重,符咒都医不好的创伤意味什么你不知道吗?!”
——知道,这破纸片一样的身体我怎能不知道?一粒丹药下去便又离溃败进了一步,只是医不好就可以放着这满城鲜活的人命不管了?亦或,医不好就可以躲在一边看他一个人去犯险?
叶霜河望向身边异族青年的眼睛,自在一笑:“师兄,这么说你是有把握干掉那一百只噬魂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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