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瘫成一片,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便宜爹在火中坐成了具焦尸,捂着嘴哭得快断气,可最终也没敢冲出去。
他太胆小了,太害怕那些食人骨髓的修士,为苟且偷生,搭上了叶凡的性命,那天短短的一个时辰,他觉得自己的血都冷了。
……
叶霜河双眼紧闭,猛地抽搐了两下,周围的黑暗里似乎满是带刺的毒藤,美人柔荑似的温柔缠上他身,然后收紧,再收紧,直到上面粗长的尖刺全都扎进血肉里,他疼得直皱眉。
他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心碎的夜晚,一遍遍地看着叶凡在火里扭曲的模样,那张笑起来皱纹比河沟都深的脸在质问他:“阿霜,你为什么不出来救我?!”
叶霜河蜷缩在地上,五官拧巴到匪夷所思的程度,喃喃道:“叶叔,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该,呃——”
身上的痛楚突然翻倍,刚刚还能忍住不作声,此时那无数的长刺已经搅进了骨头缝,密密麻麻地在里面蔓延,骨与刺刺啦刺啦的摩擦毫不客气地令他惨叫出来。
叶凡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被火灼过的皮肤开始变得焦黑。
那是他一生都过不去的坎,后来再是将那几个仇人多么残忍地打杀,也换不来内心完全的平静。
恶人起码还光明正大地作恶呢。
叶霜河一手五指疯了一样地抠进地里,另一手在胸口划出一道一道的血痕,徒劳地张口喘息,那火烧得太亮了,亮到他隐藏不住灵魂里哪怕一丁点的阴暗。
洗髓火感受他求生意识的消减,开开心心地缠了上去——这里好久没有人来过了,它也孤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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