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渊疑惑地看着她,心想这小妮子练功打坐的时候,在石头地坐上一整天都不会喊累,今天刚刚半个时辰不到,屁股底下还是塞着棉花的软绸垫子居然开始喊累了?有猫腻。
他把夏霖拽到一边,两根手指搭上她腕间,耳语:“小霖,你哪里不舒服吗?师兄帮你看看。”
夏霖:“……”是啊,她确实有不舒服的地方,不光眼睛耳朵鼻子不舒服,心脏也不舒服啊!
“没事,你最近可能精神太紧张了,这几天多休息吧。”晏子渊尽责地给她做了诊断,看她还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刚想劝几句,正赶上王宫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大祭司到了。
广场上顿时沸反盈天,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地翻涌起来。
晏祁一身祭司装束,长及脚踝的纯黑色斗篷罩住整个人,从正面只能看到兜帽下隐现着的半张脸,他手持那日在王宫门口迎接军队的红木权杖,站得笔直。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权杖的杖头镶着一块莹蓝色的宝石,宝石没有经过打磨,是天然的不规则多面体形状,里面有一个柔和的光点一边荧荧闪烁,一边缓缓移动,看上去像蔚蓝海水中一尾自由的鱼儿。
晏祁站定后,他身后上百名军士鱼贯而来,将祭台周边护得严严实实,王宫宫城东侧的道路口,一辆铁囚车慢慢驶入广场,脚步沉重得像刚入了土的老吊爷又被强行拉起来一样。
喧哗渐息,城民们不自觉地屏气凝神,期待着看这第一个受净邪仪式的“幸运儿”长什么样。
铁囚车的身影开始进入大家视线,这是一辆宽一丈三尺,长两丈二尺的长方体巨无霸,上面蒙着一块黑布,从顶上直拖到地下,让人看不见里面的陈设。囚车的四个顶点分别伸出来三条小孩手臂粗细的精钢锁链,拴在十二只体型不小的沙奴腰间,它们由各自的主人牵引着,起到船锚的固定作用。
沙奴力气本就惊人,这个囚犯居然同时需要十二只沙奴来稳住,它会是一个多么离谱的存在啊!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这是哪只噬魂种的时候,里面传来擂鼓一样的碰撞声,铁囚车猛然一晃,瞬间就失去了平衡,朝面向观众的方向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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