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福很有眼力劲儿地拿过了一张棉布来,只可惜陆绎此刻没有第三只手,只能裴籽言自己给自己盖在了眼睛上。
洞口其实离避暑的行宫不远,直线距离也就几公里。但是这里地势复杂,又有崖壁又有暗河,溶洞的,才耽搁了搜救的速度。
回去的话就简单多了,一条路围着半山腰绕一圈就到了。因为裴籽言脚上有伤,所以陆绎就让人抬了轿子过来。
她眼上遮着布,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由他直接抱上轿子,扶着她在轿子里做好了。
没了视力,其他感官就会变得敏锐。她能听到他的心跳,触到他的脉搏,还有那因为负重而急速升高的体温。
此时此刻,他终于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再是电视剧里的一个男神,隔着冰冷冷的屏幕,无法触摸。
陆绎见她坐好了,便抽身要离开。这轿子并不大,坐两个人就很挤了。
裴籽言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她反手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她并不想让他离去,她觉得如果此刻让他离开了的话,他们的关系就又会变成之前那样了。
镜中月,水中花,一碰就会梦碎。
陆绎睁大了眼睛,他之前还在泛酸,还在懊悔,可现在,这一切情绪都消失不见了。
半跪在了轿子里,他努力地缩小着自己所占的面积,不去碰到她的脚伤。将自己另一只手覆了上去,他希望此刻她不要再感到害怕。
昨晚他没能保护她,但是现在,他在她身边了,就不会再有人能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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