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示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扯谎,仿佛大脑里有个小人儿在举着小旗子,嘻嘻哈哈的在叫嚣:是的没错,是他是他就是他。
但他显然是不能撒这样的谎的,撒一个谎是需要很多个谎和各种细节来圆的,况且这事儿还不好和陆重杨弦串通,如果只单方面撒谎,后来万一东窗事发的话,会非常尴尬的,还不如承认是自己换的来的痛快。
于是伍示吸了口说:“是我换的。”
霍愉盘腿坐了起来,看着他。
伍示紧张得汗都冒出来了,就怕霍愉来一句“你来的时候我不是睡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换裤子”,那他即便能想到借口肯定也不能自如的回答。
然而霍愉依旧和许久以前一样在某些方面令人感动的善解人意,比如现在:“谢谢啊,你肯定是看到我翻身露出腿了,然后发现我穿的是外裤才帮我换的对吧,我以前是不喜欢穿着外裤睡觉,不穿睡裤就觉得不舒坦。”
伍示:“……是。”
是的没错,谢谢你这么贴心。
“可其实在牢里待了之后……”霍愉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他摇摇头,笑了笑说,“你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伍示脚没有那么麻了,就站了起来,他笑着说:“挺好的。”
“你的伤?”霍愉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吗?”
伍示没想到之前好不容易躲过的脱衣服风波,这会儿还是逃不过。
“我的伤已经好了,两年前就好透了,”伍示努力的挣扎着,“就留了些不好看的疤,没什么好看的……你身上应该也有疤,杨弦告诉我了,你让他划了你胳膊一道。”
“我的疤不算事儿,杨弦下手轻,”霍愉说,“那不看身上,给我看看你脚踝上的两道伤,陆重也告诉我了,你脚踝那里是伤得最重的。”
脚踝还是能看的,伍示又坐了下去,把鞋脱了,白色长袜脱了,给霍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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