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愉坐到了床边来,伸手抓住了他细瘦的左脚脚踝。
伍示:“?!”
霍愉做这个动作并没有想太多,就只是单纯想仔细看看,但是好像让伍示不舒服了——因为伍示抖了一下。
“痒?”霍愉柔声问,“还是我抓重了,痛?”
伍示摇摇头。
这不是痒,也不是痛,这他妈是要命啊,伍示审视着在四肢百骸里又开始流窜的那股炙热,简直想抽自己几耳刮子,他是憋了三年不是三十年,怎么会被霍愉一碰就这样?
太奇怪了。
“那我看看。”霍愉抓着他的脚,放到了自己大腿上,仔细的看着从脚踝那里开始,几乎横贯了他整个脚脖子后方的深红色伤疤,他单是想想伍示因为这些伤疤而受到的痛苦,都感觉心疼得想哭了。
霍愉在伤疤上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沙哑着声音说:“对不起。”
伍示连酥麻的感觉都顾不上了,话几乎没有经过思考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为什么要对不起,不是你的错,就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内疚,这个道理你知道的,我只不过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一个神经病,又不是你的错,还有,我在纸条上写讨厌你,不是因为我受伤了,而是因为你让我心疼,让我舍不得,所以我讨厌,我讨厌你要去牢里受苦,我讨厌三年见不到你,我讨厌在学校听到别人有关你的议论,我讨厌你以后再也没办法当老师了,我讨厌为什么那种人渣要在你的人生里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我讨厌的是这些。”
霍愉愣住了,抓着他脚踝的手下意识的松了松。
伍示便顺势抽回了脚,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没有了,他穿好长袜穿好鞋站了起来,对霍愉说:“你应该饿了吧,我带了一个提拉米苏过来,边吃边聊好不好?”
霍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轻声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伍示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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