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盛站在路边,对自己进行深刻的检讨:“我错了,我们就应该在银杏街那边吃了再过来的,不过也是怪,也就十年左右没来,早先年这儿也没这么落魄啊。”
“可能是因为没人了吧,”霍愉说,“没人了就落魄了。”
伍示和余重买水去了,严盛靠在路边的电线杆子上,看着霍愉犹豫了半晌,才说:“霍老师,我其实今天要和余重表白,这个地方对我有重要的意义,我才上这里来的。”
霍老师惊得手一抖,手里他因为坚持着虚无缥缈的为人师表的珍惜粮食的美好精神而忍着没扔的包子终于不负他望的掉地上了。
“我,我……”霍愉弯腰把包子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又走回来,这短短的一段路,他已经整理好心绪,控制好了表情。
“严盛,”霍愉笑着对他说,“余重是很优秀的一个人,你也很优秀,我祝你成功。”
严盛没想到这么快能够得到他的支持,一瞬间感觉自己和霍愉之间的距离简直变得亲密无间,他过去勾着霍愉的肩,虚心求教:“霍老师,虽然我觉得这些都是虚的,但还是……就是要不你帮我想想,我表白该说些什么好?”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觉得表白说什么都是虚的,但对着喜欢的人,还是想告白的时候能尽量美好一点,”霍愉说,“不过这个我没法儿教,我总不能教你说夏目漱石老师那句“今晚月色真美”吧,这种话还是得你自己想,不然多年后喝酒的时候,你醉了得怪我,说告白词都不让你自己来。”
“自己说的,”严盛说,“心意最重要,是这样吗?”
霍愉说:“就是这样,他如果喜欢你,只是最朴实无华的一句我喜欢你,他也会觉得是听过最想哭的话了。”
余重和伍示回来了,矿泉水人手发一瓶,四个人就朝着芳草山出发了。
芳草山一点也不山如其名,尽管林木郁葱,枝叶繁茂,但芳草是真没一根,肆意生长的全是枯黄长草,忒野,都长到台阶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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