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靠在书桌前,他陷入沉默的时候,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一起,视线低垂,落在脚尖,脸庞上显然是升起了红云。这幅模样太过少见,乖顺到会另他所有后来结识的工作伙伴感到震惊。偏偏端坐在他面前的江培衡,是见过他最多模样的人。
江培衡目光变得充满了深意,他移开注视着秦笙的视线,期望墙角青黄色的霉斑能让自己脑袋变得清醒。
“那是……”秦笙微微抬起头,语气略急,但仔细听的话就能发现其中暗藏的亲昵,“那本来就是给我的啊!”
是珍贵的二十二岁生日礼物。
“可我记得你没有要。”江培衡尽量冷静地说道。不光没有接受,还指挥保姆把包装完好的丝绒盒子跟衣柜里挂好的昂贵名牌一起打包丢了。
江培衡那称不上指责的语气正好戳中秦笙的心坎,他脸色瞬变,嘴唇抖着道:“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吗?”
江培衡静静地凝视着面沉如水的秦笙,暗暗握紧拳头。
“你反正胸有成竹,从来不问为什么……”秦笙并不想恶形恶状地控诉,但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虽然早就放弃猜测江培衡的心思,但印象中的挫败感从未离去。
鲜少有人知道,秦笙出道头五年都住在公司租的公寓里,尽管在国内爆红,进账的钱可以在帝都三环内炒房,却始终没有置办像样的家。因为他当时相信自己可以搬进某个足够温暖的地方,他以为江培衡有在接受自己……才会容忍一次又一次的打扰。
可是二十二岁生日,当他推掉通告回到江培衡的别墅,遣开佣人,把灯都熄灭,他看到的却是江培衡半搂半抱地带着装醉的女人回家!
“我等下就把它丢了。”往事历历在目,秦笙恼羞成怒地偏过头。就算时光倒流,他一样会眼睛都不眨地当着江培衡的面扔掉礼物。
他就是难以释怀当年江培衡频繁地相亲,想到对方和女人在一起信步挽臂就有切齿之恨,哪怕只是简单的上床关系也不行!但这种话怎么能说出来,他虽然把自己看得很低,却不希望江培衡也这样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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