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不可过度劳累,奴婢先出去会,一会再来。”
画坊阁贵人内帏,一人、一笔、一笺、一书。
起笔最难,情最伤。书内,一页小楷,字字深长,笔笔厚重,全是花解语,皆为烟火聚。
那一年,她十八,他二十,他们在南彊,一见钟情。
也许,钟情的是她,热烈的是她,她携了忘川曲,怀抱紫金筒,要跟他随她,要负了天下,只和他一人终老,一屋倾城。
然而他薄凉城廓,竟无法预置她的席位。他有志男儿誓狠心,竟绝决地,把她青春唯好,献给帝皇。若果不是他,她怎会来这帝宫?没有他,帝宫不过是一片废墟。
她来了,因他。她幻想和他情长,私好。哪怕避人耳目。
纸短墨浓,情痛。若贵人书一行,哭一行。哭至伤心处,止不住又是一阵剧咳。
笺纸终于写好,一共一百八十字,字字泣血。若贵人细细折纸,折成心,折成勿忘我,然后,素粉丝带绕成蝴蝶结绑住,装了一个湖兰信封,以漆胶粘住封口。
面带微笑,年少的心,老去的心,此刻都泛上青色,稍稍的活力回笼。
“离离,你进来一下。”她唤。
离离其实也没有走远,本就在门口候着,这时便应了声的走进来,见若贵人薄白掌上放着一封信。
贵人声可及耳,低至只二人可听的到:
“离离,把这样送与二爷,记的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什么也不用说,快去快回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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