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爷人呢,没进来吗?”
雪儿回道:
“稟贵人,二爷说,贵人内帏私地,又是晚上,不方便进来。托小的们转交就可以了。”
“知道了,下去吧。”若贵人面无表情道。
待雪儿一出屋子,若贵人便泪流满面,止也止不住。离离慌的用丝绢在贵人颜上轻轻擦拭劝着,但总也难解贵人绝望心事。贵人下半晌刚刚从生死口上回阳,身子本就虚弱,经此太过悲戚,咽至伤心处,竟至昏劂过去!
“贵人!贵人!”离离不敢声张,只悄声呼唤着,又至若贵人口中送入半勺蜜汤,一会,若贵人悠悠醒转。
“素日只道他是我知己,谁成想,如今我身居风口,他竟不肯见我一面!”若贵人喘着气,一握瘦脸苍白着,粉红丝衫因了情绪剧烈一起一伏。
削瘦十指紧紧抓了锦绸被子半角,似乎唯恐握不牢,便天涯永隔!
“离离,扶我到桌边……”好不容易平复下心绪,若贵人有了点点精气神,指着桌上素纸低声道。
离离应着,扶了若贵人一叶絮柳般瘦体至桌边坐下,又找了件紫金丝线长袍给贵人披在身上。
桌上,一沓棉麻素纸,一砚四方宝墨,一笔唐宋遗毫。
握笔在手,百感交集。
恍然,兰陵王那一清俊容,一帘眸深,正穿过夜空,越过屋脊,和她时光交错。
起笔,未入字,便泪成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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