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帝命采儿把两笼精致御食放在花眠房,将屋内八盏红烛点燃。
“你可以走了。”烨帝立于窗前,眸注窗外,面无表情道。
花芜院,花影重。曾经的花芜院,夜夜莺琴。
此刻,月上悬梢,雪印苍茫大地。无一物,无一人,唯余天地之间那抹黑,疾速碾压过来。
翻墙?好一个苏蔓!按说花贵人一介女流,从前足不出户,又没修过异功,要翻过那么高的院墙是根本不可能的,莫非苏蔓,有托物翔飞功能?
苏蔓苏蔓,汝真是越来越胆大,竟敢有违本帝之意,私自带花贵人出山!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窗上一帘气,凝成半点半点水珠,然后聚成一条线,慢慢滑落。
帝宫苇都,一夜起,万灯燃。花芜院外,帝都上空,已是万盏灯火。
烨帝一苇长身,依旧立在窗前,他要望到雪烬、烛烬,万物尽。
帝就不相信,苏蔓和花贵人,会逃出宫外,一夜不归。
轻萝线,夜夜梭上绣红粉。一梭春江一梭烟雨,梭到江心,故人何时归?
一刻不长,但于此刻烨帝来说,却巨漫长。
其实不过等了一刻不到,就见夜中两具黑影,一前一后从院外翻墙而入!
轻若飞鸿,瘦若絮叶。两具同样令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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